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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[ 2020年05月18日 星期一 ] -- 读书 -- 版次:[ 10 ]
故乡,是每个人的精神家园。今年,由于疫情的特殊原因,让很多归家的游子在故乡待了更长的时间,也让很多人得以在这段时间好好地去看一看自己生长的土地,好好去“审视”这个让人怀念又想逃离的地方。近日,福州鹿森书店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合作的“燃灯计划”第十一期“云上”讲座,邀请来书评人、作家韩浩月,为我们讲述那些关于故乡的写作,那些经典名篇中的故乡,慰藉我们对故乡的思念,在文字和阅读中,得以和故乡那个年少的自己相遇……
写不完读不尽的故乡故事
□本报记者 李 艳

    打开“故乡”的隐秘文档

    故乡是什么?苏东坡回答: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
    讲述故乡,就像打开一个隐秘的文件夹,它存放着我们最珍贵最原始的精神世界。在这场主题为“故乡存放着我们的少年模样”的分享讲座中,韩浩月与读者一起打开这个名叫“故乡”的隐秘文档。

    “我是在故乡开始学习写作的。”韩浩月说,他的故乡在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,处在苏鲁交界地。第一次从乡村移居到县城生活,县城的“繁华”几乎把他击倒了。骑着自行车把午夜明亮的街道走了一遍又一遍,这是让他乐此不疲的事情;第一次从街边音像摊买到了迈克尔·杰克逊的两盘磁带,回到家中把录音机声音开到最大……这些细节,都成为他的文学启蒙。县城生活与县城文化,无形中塑造了他的文学人格。

    故乡成为此后韩浩月一个重要的写作主题,他的故乡写作历经了三个阶段:第一个阶段是逃离之前,写的是故乡生活的散漫与诗意,充满了自我美化与自我感动;第二个阶段是远走他乡后的背叛,写故乡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,用一个城市人的眼光对故乡进行批判;第三个阶段是疲倦之后的回归,这个时期他实现了与自己和故乡的和解,不再用非黑即白的标准,来对待自己与故乡的历史。

    《世间的陀螺》便是韩浩月最新的一本关于故乡的书,也是他完成的第三个阶段的写作。这是一本以“亲人与故乡”为主题而写作的书。全书以非虚构的写作风格,记录了离乡二十年心理历程的变化,以及这二十年中,与亲人有关的故事、故乡的变化。

    为什么以陀螺为书名?韩浩月说:“陀螺有着重重的脑壳,肥硕的身体,但全部的重量,都由一只细而尖的脚支撑;它全部的责任与理想,就是保持身体的平衡,不要跌倒,只要跌倒一次,就有可能没法再站起来了。”他想借陀螺这个意象写人在离开故乡后,在拥挤的大城市中的焦虑处境。

    韩浩月说,《世间的陀螺》的写作是受到了梁鸿《中国在梁庄》等故乡书籍的启发。他觉得,“与故乡在物理层面上的联系,是可以舍弃的,而精神层面上的联系,却是无法割舍的,哪怕有痛苦的成分,也会在某一个阶段化解,转变成一种深沉的情感”。通过文字,可以梳理与亲人之间的关系,厘清与故乡之间的距离,并尝试在亲人与故乡中间,重建一种可以更持久的联系。

    写作中绕不开的永恒主题

    说起故乡,我们会想起鲁迅笔下那个月光下戴着项圈的刺猹少年;会想起余光中“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”的经典诗句。韩浩月说,故乡是一个常聊常新的话题,是很多写作中绕不开的永恒主题。

    鲁迅在《故乡》《祝福》中,借描写闰土、祥林嫂等人物,表达出对故乡风物的眷恋以及对故乡人物的悲悯。沈从文是一位被故乡山水滋养出来的作家,他的《边城》《湘西散记》,给中国文学留下了经典的故乡形象。在他“田园牧歌式”写作的笔下,故乡是美好的,但湘西曾经的落后、愚昧和残酷,在他写景写人之余,仍然时常流露于笔端。他对普通人颠沛流离的生活的同情,对战争的厌恶等,也是他的故乡写作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。郁达夫在作品中描写的远离故土之后对故乡的观点与情感,也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,他的散文《还乡记》《还乡后记》等,大量的内心独白传递出对故乡的复杂印象。

    还有很多耳熟能详的作家,如莫言、贾平凹、余华等等,无不从故乡的土壤里汲取营养,写下了诸多令人动容的长篇。他们把故乡的土壤翻来覆去深挖了无数遍,写尽了落在那片土地上的每一滴血水与泪水。

    而时代的飞速发展,也带给我们的故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这也让故乡写作有了变化,有了新的诉求。韩浩月说,作家笔下的故乡,除了怀念故乡的自然风光与淳朴人情,同时也对充满浪漫想象的农村生活逐渐消失,进行了深刻的反思。

    “在高压力的城市生活之下,人们的乡愁开始涌动,是很自然的事情。在以后许多年,我们恐怕还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跟精力,来解决城市生活与乡村生活之间的冲突与矛盾。”韩浩月说,而阅读可以化解这种冲突和矛盾。

    通过阅读抚平撕裂感

    和读者进行分享的过程中,韩浩月谈到卡尔维诺的代表作《分成两半的子爵》。这部作品以寓言的手法,表现了当代人苦苦追求自身完整性的遭际。

    “人的不完整或者残缺,有内在原因导致的,很大程度也可能是外部环境造成的。”韩浩月说,他人生的前二十余年和后二十年,有着两个生存之地的变化,带来的不仅是地域上的区别,还有观念和文化上的冲突。“‘一个被撕成两半的人’这个说法用在我身上再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在意识到这点之后,韩浩月开始寻找让自己合二为一的方式,很欣慰的是,通过写作《世间的陀螺》,他找到了这种方式,开始坦然地面对这种撕裂感。“在和读者交流的过程中,我发现无论60后、70后、80后甚至90后,都会面临这种疼痛和撕裂感。”韩浩月说,人与故乡有血脉联系,故乡塑造了一个人。离开故乡的人,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追求成为更好的自己。可作为异乡人,我们也是被异乡塑造的对象。两个不同的地方,制造了两个不同的“我”,从而产生撕裂感。

    阅读无疑可以解决这种撕裂感。韩浩月说,他读奈保尔的《印度三部曲》,读帕慕克《伊斯坦布尔》,读奥兹的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等,都能找到一名作家与亲人、故土之间的细密联系,对他们的幸福与痛苦感同身受。“我对故乡的有关认知,是通过阅读这些书之后才逐渐浮出水面的,我对亲人关系的理解,也源自作家们的深沉书写。因此,同样也有类似撕裂感的读者,不妨多从书中寻找答案。”韩浩月说,因为阅读可以将一个人带到高处,去俯视自己的成长之路、离开之路,可以看见被遗忘的、已经显得渺小的自己,可以赶回去与自己相遇,并且告诉以前的自己,那些困惑产生于何处,这是一个梳理的过程。人类的悲欢大同小异,作家用他们的敏感,解决了大多数人面对的有关命运、生存、人生的难题,读者完全可以“拿来主义”,用作家们的故事来对照自己,把书当成一面镜子照亮自己内心不曾被光打进来的角落。

    “故乡是我们永远的精神家园,存放着我们的少年模样。大多数时候,人们回到故乡,还是寻求一种庇佑,寻找一块安身立命之地。”韩浩月说,当我们能解决这种撕裂感,寻找到内心的统一时,我们就能用宽容和建设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故乡。“你的美好、宽容与自在,无形当中也会给故乡带来变化。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够带着这样的心态回到故乡,故乡的魅力也会更多地浮现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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