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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[ 2017年02月22日 星期三 ] -- 武夷山下 -- 版次:[ 11 ]
秀峰亭品禅
詹昌政

    仙灵山高于周围所有的山,山顶建了一座道观,叫秀峰亭。

    在秀峰亭眺远,三面看山,一面看水。山如侍从,罗列开去;水像镜子,摆在眼前——那是管前镇的柳塘水库,尤溪1977年全县万人大会战的成果,如今成了风景。

    风从元代吹来,没了草原气息,定泰二年(公元1325年)打夯建亭的号子也都化作一炷香前的默祷。祷告什么呢?在这里听取民间秘语的,除了马氏三仙,还有观音、朱熹,也许,还有皇帝——传说,明景泰年间(公元1450~1456年),马氏真仙迹显阙下,敕封为公主,赐建金銮殿。

    金銮殿是何模样?秀峰亭的上殿便是,名叫蕊珠宫,重檐歇山顶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红墙碧瓦,一派皇宫气象。殿内两旁摆着全套的“銮驾”:肃静、回避的牌,护卫的刀和枪,气势生猛。下殿左为圣旨楼,右为观音阁,朱熹塑像在此,人称“朱老仙”。

    老去的其实是果蔬。一年一度的生命,无论爬上架子,还是沦落草丛,也不管守在畦地,或者满地蔓生,都注定过不了冬。在金銮殿的背后,是大雄宝殿,它的场院里,冬瓜硕大,牵着青藤卧地听经;边门外的空地,高的豆角、矮的芋,以及肥嫩的芥菜们,都在晨钟暮鼓中轻轻摇头或颔首,似乎若有所悟。然而,厨房就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更远的地方是看不清的。站在秀峰亭前俯瞰落日下的柳塘水库,尽是反光,而若眺望远山,余晖只勾勒出起伏的轮廓:上方逐渐灰蒙,下方悄然黑暗——即使有灯,也照不见梦境。

    听一听呢?听风、听雨、听月,以及听更远的心跳,秀峰亭倒是个安静的所在,适于冥思。由虫鸣想到鸟啼,天空就更高远了——凡是有翅膀的,总能带我们飞一程,虽然,终究免不了粘在一根蛛丝上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猛然撞见了一丛姜,这是我所敬重的,曾经为它写过一首诗《野姜》,姑且附录于此品禅——野姜老辣不被品尝/块根陷于土而仍作翅状/有隐隐的鹰啸//谁个知晓风雨的秘径/尽在掌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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